那边周免虽然被打倒在地,可是此时他却是一声不吭,任由那些世家子们的拳脚落在身上。
足足打了一盏茶的功夫,金阳终于开口道:“好了,停手。大财神,别忘了把落下的贡金补齐。不然只怕你就要蒙着面去学塾里上课了。”
说完,他领着几个世家子扬长而去。
周免趴在地上,几次双手撑地却又栽倒,良久不曾起身。
他想不明白,他虽然出身商贾之家,可这些年来从来不曾做过什么坏事,平日里见了贫困老弱和不平之事他也是能帮则帮,救危扶困从来不吝钱财,虽然算不得十全十美的好人,可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那为何这些人独独欺他?
当初孙家之事如此,今日这些世家子又是如此。
难道良善之人,弱小之人天生便该忍气吞声,受人欺凌不成?
没有这样的道理。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骸骨。
世人皆知如此不对,可世道偏偏如此。
这个在许望眼中老实巴交的年轻人挣扎着起身,他微低着头,几次双手握拳又松开,最后他还是握紧了双拳。
目光暗淡,心如死灰。
他走到许望的床前,自枕头下翻出了朝清秋送给许望的那把匕首。
当日许望要去凤凰楼赴孙家的鸿门宴,在枕头下翻出这把匕首时曾被他看到过。
他将匕首藏在袖中,然后走到铜镜面前狠狠的洗了把脸,看着镜中那张湿漉漉的面庞,他展颜一笑。
天子之怒,伏尸千里。
匹夫一怒,血溅十步。
有些事,忍不得。
他转身迈步而出,不再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