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的尽头还有越来越多的透明人形从血海中起身,高呼,狂热语言疯魔。
它们高举双臂将蝼围在中间,仿佛他是祭坛上的神明。
残阳注视下,有泥土,血水,那血水汇聚成的河流在逆流,却不是流回土中,而是从发散变成凝聚,凝聚到某一个点。
不,不是神明。
蝼转过头,盯住那轮浮动的残阳。
至少他不是神明,黄金重甲下肌肉起伏,呼吸在有节奏的律动。
光滑甲胃的表面浮现文字,象征着那古老而强大的神通。
他这个位置,应该是神明还未降下的祭坛,而他是被安放在祭坛上的祭品!蝼踏出一步,踏碎了凝聚的血,空旷死寂的大地上有漆黑裂纹若隐若现。黄金君王威严如山抵临,他庞然身躯之下,可怖可畏的气息弥漫,他仰头,向着那半轮残阳举起锋刃!
在这一刻,他听见了窃笑。
残阳脱离了它应有的轨迹,像某个东西蛰伏千万时光终于起身,而这般轮残阳是它的眼!
…………
帝都,数千米的地底。
本应是黑暗的,但这里却充斥着耀眼刺目的灯光。
一排排灯站向远处延伸,像两条趴在地上的光龙,为人们照亮了这庞大空旷的地下城市。
早在一个世纪前便开始规划的巨型地下城,炎国中的工程师们瞒过世人耳目,悄无声息地将帝都底部几乎掏空,以此铸就出这样伟大而瑰丽的都城。
其名——后土。
在靠近地下城边缘,这样空旷而巨大的城市显然需要利用数以千万吨为计量的钢筋混凝土固定,但实际上呈现在人们眼中的是流转的细密篆文,那些篆文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岩壁上,从后土里抬头向上看,就如同仰视星空。
有人来来往。
这里在很久之前就不是一座死寂的城市。
电梯一路向下,没有显示楼层,直到男人在心中默数到三百秒,五分钟,电梯停下,大门洞开。
其实这个从帝都一路向下直达后土之城的电梯他应该是坐的最频繁的几个人之一,每次在电梯中默数不过是他的一个习惯。这个习惯不是用来保护自己,而是为了帮助利用电梯下行的人们,只要每一次数字精确无误,那么代表电梯之下的机械完好无损,没有丝毫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