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周围铺天盖地的,都是他的气息。
叫她逃无可逃,也避无可避。
她双手僵在空中,看他自然地伸出手,扶着那陶瓶,纤细白皙的手一下就被胚泥染脏,两手捧在那陶上箍着造型。
江祗的这一招先发制人,是棠栀没有想到的。
等她回神的时候,才发现,无论她怎么样伸手,都会碰到他的手。
——就像电影里的那样,慢慢附上,然后与他四手交缠。
可任凭她怎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双手始终搭不到江祗的手上去,甚至还在他的怀中缩了缩,生怕自己的后背会贴到他。
可任务还在进行着,棠栀只好犹犹豫豫地,将两手虚虚地抵在陶泥面前,两掌向前,手指伸得笔直。
——这是她能想到的,不与江祗触到,又能看起来不那么划水的,最好方式。
两人一前一后的坐着,从江祗的角度看过去,倒还没有那么奇怪。
但弹幕能看到全幕,这会儿看见棠栀这个姿势,都快笑吐了。
[哈哈哈哈!传功吗这是在!]
[栀栀真的有毒啊!这么暧昧一个场景,也能做成搞笑的。]
[栀栀怎么回事啊?让你搞颜色不是搞笑啊!快给我牵起来!]
弹幕全在笑,但现场的氛围却极度暧昧。
棠栀的手刚触到泥胚,江祗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他说:“我可以帮你吗?”
她遵循着台词,说当然。
“把手放在这里,让粘土在指尖流过……”
后面的话,她几乎说不下去。
因为江祗的手,正带着那湿润滑腻的胚泥,如电影男主的动作如出一辙,在她的手腕上不停地摩挲。
棠栀扶着陶瓶的手一紧,这下当真回天乏术,好好的艺术品一瞬在他们的手里变成了一团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