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朝慢悠悠的道:“所以从知道谢侯爷要到桂阳时,你们就开始下手,你们要借助侯爷这个理由,撤下这个不听话,背弃同盟的太守,而苏南琛要燕都的支持,除掉你们这些妨碍。”
右手最开始的男人笑道:“这不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还用分析?”
顾明朝看着他颔首,“分析给你们听不是为了告诉你们我知道了这事,而是告诉你们,你们现在孤立无援。”
男人冷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盟友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盟友叛变有什么可奇怪的。”
顾明朝看着这一群清醒的商人,明白这些人只有利益可动,顾明朝一口饮尽,将茶盏倒扣在桌上,“利益?命都没有,还利益。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要还是不要,全在你们。”
选择只有抛给对方了才会有用,自己是选不出来的,别人选过的答案里总能找到一个可心的。
男人本来嚣张的气焰慢慢蔫了,利益虽令人眼红,但命最重要。
顾明朝静静地看着一群低头算计的商人,突然想起了谢松照教他的话——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胆量。人嘛,总要给自己留退路。
退路,谢松照给所有人都留了退路,唯独没有算上他自己。
顾明朝心头又是一阵火起,“想好了吗?这不是市集买卖,磨磨唧唧的。”
男人偏头看着自己的同伴,咬牙道:“这利益,我们不要。”
顾明朝架起腿,伸手抽出匕首,“好。”
匕首应声而出,男人来不及翻一个白眼就倒了下去。
旁边的商人虽然是见惯了风云,但他们身娇体贵,从未亲眼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
顾明朝抬手道:“把屏风搬开,让他们瞧瞧外面什么光景。”
屏风搬开,商人们转头一看,纷纷弯腰干呕起来。
原来一直萦绕在茶楼里的血腥气是他们随从的尸体,横七竖八是最好的形容。
顾明朝道:“他选了,你们也该选。”
“我……呕……我说!”辛辣反胃的气味直冲喉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小二拿着茶盏给他灌了一盏进去,还贴心得给他拍背,“董老爷,你早点说,何至于受这般罪。”
董海闻着小二身上冲天的血腥味,又忍不住呕吐起来,其他人看他这般模样,拿不准他是真的要说,还是拖延时间,刚刚动摇的心思又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