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想,他却有些不寒而栗之感。
因为人生地不熟,他们并不敢深入密林,只在一定范围活动或者狩猎。
可就那么一块儿地方,孟浑却发现不止一波匪寇的行踪,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看似平和的河间郡,如今已经被匪寇环绕!
平日里,那些亡命徒还会收敛一些,哪怕打家劫舍,也不敢做得太过分,闹出人命。
可要是沧州孟郡民乱传来,这些匪寇会怎么做?
他们需要生存,他们需要粮食,更加需要趁乱发一笔横财,每逢混乱,官府更管不了他们。
如此一来,他们难道还会像平日里一样安分守己?
孟浑不知道什么叫蝴蝶效应,但他知道,河间郡若变成那样,和他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一时间,他仿佛失语了一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其他下属听了也挨个陷入沉默,他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也都吃过苦,如何会不理解?
姜芃姬叹了一声道,“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勉强压下粮价,兴许可以稍稍缓解局面。”
孟浑猛地抬头,一双虎目死死盯着他,良久才憋出一句话。
“小郎君打算如何做?可有需要孟某的地方?”
她略显倦怠地抬手捏了捏眉心,似乎为此相当费神。
“我原本是想从浒郡收些粮食,你们也知道家父乃是浒郡郡守,那地方已经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引用地下之水,旱灾已经大大缓解,如今的浒郡沃野千里,粮食每年皆有富余。”
孟浑颇为向往地点点头,赞同道,“经常听,来往商贾提及此事。他们说曾经的浒郡十室九空,饿殍遍野,不过柳郡守上任之后,情形一年比一年好,如今已经是百姓都向往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有些为难地开口,“小郎君试图以浒郡米粮缓解河间郡的粮荒,这诚然是好事一件,只是小郎君未及弱冠,身边钱财并不富裕,哪怕柳郡守赞成您这么做……前后所耗费的钱财精力,恐怕无法计数,而且……兴许还会引起旁人嫉恨……”
慈善家也不是好做的,像这种有利于收拢民心的好事,河间郡守未必想看到。
姜芃姬颇为无奈地说道,“你说的都对,但不这么做,难道就这么袖手旁观?”
孟浑被她一句话问住了,顿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