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的气氛诡异地凝滞了,面面相觑,默契一致地避开二人内心共同的伤痕。
皇子道,“我们指望他,但他却想抛弃我们。”
帝姬不气馁地道,“说服他,我们还有活命的机会,凡事总该试一试才知道结果。”
安慛留下的旧臣没一个靠谱的!
帝姬想到这里便恨得牙痒痒,安慛死了才多久呢,尸骨未寒,这些旧臣就迫不及待争权夺利了。不仅如此,他们还想迫害自个儿主公的遗腹子,这般令人齿寒的举动,简直闻所未闻。
“为兄也见不到他,这几日……”西昌皇子摇了头,霍地想到什么,又不甘地道,“这两日,花渊的行踪成迷。他又装疯卖傻,旁人一个没盯紧,花渊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瞧着时而疯癫时而清醒,连伺候他多年的老仆都不认了,为兄先前数次拜见都被挡在门外……”
居住在花渊府中的西昌皇子都没能见到人,更别说是西昌帝姬了。
帝姬俏脸煞白。
“花渊这是诚心避着我们,不肯见人?”
花渊真要是闭门不见,岂不是意味着对方决心丢弃他们兄妹,看着他们死?
皇子面有迟疑,帝姬道,“皇兄有什么话便说出来吧,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可避讳的。”
“我们指望不上花渊,但还有一个人……兴许能帮我们一把,至少能保住你们母子性命。”
帝姬一听这话,那双多情桃花眼都亮了几分,急忙询问是什么人。
皇子开口说出一个帝姬意料外的人物,他道,“吕徵,吕少音,此人原来是安慛早期最器重的谋士,后来花渊与他相斗,他落败下来才失宠于安慛。尽管如此,但吕徵在安慛帐下威望还是有的,如果他肯出面保下先主安慛的‘遗腹子’,你们母子多半能渡过这一劫。”
帝姬对吕徵的了解不算多,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没咋接触。
“这能行吗?”
帝姬迟疑,生怕跳出花渊这个坑,一脑袋栽进另一个大坑。
皇子道,“为兄私底下多方打听过了,吕徵出身低寒,但品行还算贵重,没有那些寒门士子身上令人鄙薄的毛病。安慛如此待他,他也不曾变心归顺旁人,可见是个忠心耿耿的。安慛已经死了,不管他生前如何让吕徵心灰意冷,但逝者已矣,吕徵岂会将怒气发泄在无辜的遗腹子身上?若是找他帮忙,不说十成十,至少也有七成的把握让他出手保住你们母子。”
帝姬被说得动心了。
只是,西昌皇室这对兄妹怎么也想不到吕徵已经是查无此人了。
安慛兵败身亡,的确有一小波残兵败将靠着树皮野菜逃了回来,一路行来,几乎饿得脱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