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方觉见是她,也就没有遮掩,继续擦着日夜背负的枪身。
零一,是方觉手中的利器,火器是需要维护的,越是高精度就越得小心。
每天背着匣子骑马,零一的准度都会受到影响,方觉每次停下来都会擦枪,并且调试瞄准器。
“我听到火器营的斥候说,白龙雪山发生雪流沙时,北凉的人根本就不在山上,你上当了!”
叶红衣赶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
她知道,当日方觉下令,制造雪流沙堵死雪山隘口,是因为发现北凉有这个意图。
所以,方觉才先下手为强。
可是现在看起来,北凉根本没打算这么做,方觉是被欺骗了,以至于受了利用。
北凉人原本就想堵死白龙雪山隘口。
叶红衣盯着方觉的眼睛,想从中找到一丝惊怒之色,却发现他异常从容,甚至有一丝戏谑。
“你不诧异吗?”叶红衣惊道,“难道你早就知道?”
方觉将“零一”放回匣子,一边包裹布条,一边笑道:
“罗阳根本没有能力,制造如此恐怖的雪流沙,我当然知道,他是在利用我。”
“既然你知道,那为何还要上当?”叶红衣秀眉一蹙,有些不理解。
方觉将匣子放在床头,垫上软帛当做枕头。
示意叶红衣坐下后,方觉才解释道:
“当然是因为,原本我也想这么做,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理由。”
制造雪流沙,堵死白龙雪山隘口,这个操作是有伤天和的,这个时代还不敢与天地斗。
当然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白龙雪山隘口,是凛州的战略要地,是得留下来作为将来北上的通道的。
方觉要堵住那里,就得有一个合适的理由,罗阳打算这么做,正好契合方觉所想。
“可是我觉得,既然罗阳想这么做,我们就应该反其道而行之,为何兄长你要顺他的意?”叶红衣语气温和了些,不急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