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毯突然失去支撑,树叶般滑落,落在地上荡起了一阵细密的黑灰,慕容尘纤细的双腿似乎再也撑不住体内磅礴的悲伤,双膝跪地,一滴滴眼泪簌簌地渗入了灰烬之中。
“呜呜呜......”
断续的哭声里回荡着无尽的哀怨。
项无间也从剑上落下,站在慕容尘身边,一语不发。这种失去亲人和家园的至深悲痛他也曾经体会过,那种感觉就像有人一刀一刀地捅在自己心口上。
“啊!!!”
慕容尘猛然起身抬头,一声高亢的嘶吼响彻整片废墟,沙哑的尾音震慑着白云生和项无间两个听者的心。
白云生已经大致查探了一遍——没有幸存者,甚至连具尸体、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大火烧死了一代霸主,烧毁了一段传承,烧灭了一个文明。
犹豫几时后,白云生还是将土支脉重新放回了月亮丘地下——这片广袤的星云沙漠还需要它的保护,虽然玄武的封印已如同虚设,但支脉中的土源气还能够保住这里几百年。
萧风朔朔,谁忍这怨女呜咽。
大漠苍苍,谁度此孤魂野鬼。
……
半个月后。
星云沙漠东北边缘,两男一女正徒步在最后一条沙路上,走完这条路,就彻底离开了茫茫大漠。
天刚到傍晚,落日的余晖洒在远处的青山上。
背后的红日渐渐蒙上了一层暗黄,沙漠中凉风骤起。
蜿蜒的流沙河已恢复了米深的河水,河畔两边出现了不少绿色。
白云生收起无相神功,恢复了容貌,项无间生了一堆篝火,火光里,慕容尘盘膝而坐,又在修行月亮丘的洪荒经。
“大哥,她真的没事吗?”
白云生坐在项无间旁边,扬了一把沙子,看着慕容尘问道。
“这样也好吧,总比神志不清强。”
项无间把慑天剑从背上取下,插在沙地中,一脸无奈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