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生此番为寻五大天珠出世,一旦露出马脚,凭现在的实力,怕是将永远失去这样喝茶的机会。
他并不担心自己的无相神功被识破,但言语中已颇为警惕:“那个身背白色剑鞘的人很强。”
慕容尘忍了又忍,还是努力用仅存的余光瞥了瞥右后方的桌子。
那五个人点了三壶茶,茶刚刚端上来。
项无间也发现了白云生说的那个老人,传音道:“这离惑部洲的江湖门派规矩森严,只有大营位的高手才能配有白色服饰,此人应该是司马家的长老级别。”
白云生喝完第三杯茶,壶里的猴魁茶也露出了水面,他警惕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说完,拉起暮小闵走出茶摊。
项无间留下半厘金子,也起身离开。慕容尘已完全没了渴意,紧跟上了项无间的脚步。
就在几人走出茅棚的那一瞬,白云生有条不紊的步子忽然不着痕迹地停顿了一下。
他清楚地感觉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杀气从他背后一闪而过,这种感觉和当年他面对公输狂时一模一样。
夜。
江州的夜和它的气候一样的温暖,四坊六市里到处都是烟火气。
在城南的如归客栈客栈里,暮小闵扶着醉醺醺的慕容尘,好不容易将她放倒在床上。隔壁房间里,白云生也已喝得不省人事。
项无间无奈地看着躺在床上闷头大睡的醉汉,摇摇头离开了房间。
若是卸了业力,江湖上没有谁能喝三十斤酒还不醉。这俩“冤家”说拼酒,一夜便拼了四十斤屠苏酒。
子时。
玉惠街如归客栈天字一号房的窗户还在开着。
月凉如水。
街上仍有不少归家的闲人。
天字一号房是项无间的房间,但此时房间里却没有人。
月光照进屋子,映了一地的白霜,就像盛在木桶里的屠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