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山十二岭,赤地重重。
天已蒙蒙亮,像一只刚刚退壳的蝉,正在充血湿润的翅膀。
料峭的晨风中,狮法山巅极北,白云生和司马断并肩而立,俯瞰着离惑大地。
“你打算如何去从?”
老爷子张扬的红发在风中哆嗦着,声音很平稳,似乎并没有受到司马铭死讯的影响。
白云生眺望着广阔无垠的北方,黑瞳中隐藏着深邃的迷茫。
此刻,他又一次产生了那种无法言喻的错觉:天下之大,却没有他容身之地。
背负着别人赋予的使命,走在这条陌生的救世路上,经历着千变万化的尔虞我诈、生死磨难,到头来竟是流离失所,四海为家。
“不知道,或许会找个地方睡一觉。但愿醒来的时候,世界已经毁灭了。”
“呵,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你身怀超越五行的力量,有些事是逃避不了的。”
此时的司马断看上去才像个老前辈,谆谆教诲着迷茫的后生。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白云生话锋一转,道:
“我已经为火支脉输入了一部分火源气,可以再多撑几年。”
“老夫命早不久矣,恐怕是看不到那幅场景了。在你走之前,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司马断豁达一笑,弹指间却又露出了沧桑。
“请说。”
司马断请求道:“能不能···放过司马家。”
他清楚白云生终有一天会君临天下,而当初在巫云山上,司马家也参与了“构陷”白云生的“阴谋”。
那时候的惨烈不容多言,司马断担心白云生会“君子报仇”。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若有因无果,又谈何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