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含下一口饭菜的暮成雪轻声道,“再过几天就是白前辈的忌日了。”
白云生已有些沧桑的脸上展颜笑道:“我知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暮成雪犹豫稍许,话中带话地问道:“你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可白云生只顾着往嘴里送饭,并没有回答她。
“每年忌日,你都会在那里枯坐七夜···”
没等佳人说完,白云生已放下碗筷,柔声问道:“雪儿,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当然,”暮成雪倾城一笑,道,“只要你在的地方,我都喜欢。”
白云生起身走到佳人身边,握起暮成雪无骨的媃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认真道:
“雪儿,别担心,我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暮成雪也放下竹筷,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不再多言,染了忧心的月眉开心地一笑。
家已经不是那个家了,因为有人走了,有人来了。
好在酒还是那杯酒。
等到暮成雪收拾好碗筷,白云生身边盛着三十年竹叶青的酒坛子又多了两个。
等到酒尽佳人眠,竹林外已是深夜。
亥时。
群山入梦。
月影斑驳的湖水沉静如玉。
一道黑影手握一把血剑,在湖面上迎风起舞。
影似霜华,寸如针芒,星移辰陨,剑气归宗。
“呼。”
剑收人定,在湖上滞留许久的冷风吹着波纹,飘向远处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