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拉着白云生的手,忧问道:“芭蕉洞和三山七岭上万条生命,云生,你的仇恨真的那么深吗?”
白云生拍了怕薛冰的葱葱玉手,起身,背着床帐,淡淡道:
“当年就在这座山上,五大派又何曾把我当人看?在冰块脸和雪儿死的那一刻,他们在我心中就已经是死人了。血债,只能拿命来还!”
此刻,白云生背对薛冰的黑瞳一冷,闲谈间已露出了彻骨的杀气。
“那薛家呢?”
薛冰美目微垂,一语双关地吐出四个字。
她也是薛家的一份子,若白云生要灭沧海阁,她自然不会逃避。
白云生怎会不知此话中之意,虽然他早就做好准备,还是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
“薛秋漓已死,沧海阁没落,我已经没有杀的兴趣,薛家弟子可以幸免。”
“呼。”薛冰醒来后一直紧张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白云生的话让她落地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我会命人收编这里,成为弑灵分舵,从此世间再无薛家,再无沧海阁。”
一句穿心话,胜似刀光剑影。
薛冰满怀希望的心终究还是凉透成冰。
白云生饶了千百弟子的性命,却毁了沧海阁传承,是得是失,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代价吧。
薛冰看着白云生的背影,忽然有了一种陌生感。
从这一刻起,她才真正明白,她只是白云生生命的一部分,不是全部也不会成为全部。
在白云生眼中,她还成不了——或许永远也成不了,那种最深的执念。
薛冰咽下已经闪烁的泪珠,在心里默默地说道:“谢谢你,云生。”
两天后,巫云山东南。
再向东百余里,便是冰雪覆盖的漠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