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
暮成雪闪电般打断了他的话，冷漠道：“以后不准你再如此叫我。”
这句话就像洒在干柴上的1团烈火，浇在旺火里的1桶热油，瞬间点燃了平阳的怒火，驱散了疲倦。
“你什么意思？！老子是你丈夫，你是我的女人，喊你什么不可以？”
暮成雪冷笑1声，1张不染凡尘的脸上涂满了风霜：“我不是你的女人，我也没有1个卑鄙无耻的丈夫。”
“哈哈哈哈。”
疲惫的平阳怒火攻心，怒极反笑，讥讽道：“你看见他回来后悔了？老子当年娶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后悔？那会儿你就不是处女，怎么不跟着他继续鬼混？贱人，现在知道后悔了，可惜他已经把你当成始乱终弃、血海深仇的仇人了！哈哈哈哈···”
话锋如刀，刀刀见血，见血封喉。
暮成雪的喉咙已经被彻底封死了。
翻涌的怒火和汹涌的泪水1起堵在她冰冷的胸口，比1刀1刀捅进心脏还要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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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双清瞳慢慢变成雪白，又慢慢渗出1圈血红，又慢慢落成1圈灰白。
1阵翻江倒海的悲伤像是开闸的洪峰，止不住地从心底，从头顶，从脚下奔涌而来。
5百年了，她的心还从未如此疼过，疼得她弯下了5百年没有弯下过的腰，双手紧紧捂着快要被撕裂的心口。
脚下的白云簌簌流过，像漏过沙漏的砂子。
过了不知多少次艰难的呼吸，她最终缓缓放下了手，缓缓站起身，缓缓转过身。
她只能转身。
她只能离开。
她已经和不远处的这个人，没有任何名义上和非名义上的关系。
“贱人，你不要走！”东宫平阳痛苦的声音又喊了出来，“你是碧落之灵，他是黄泉之灵，你们注定不可能在1起！”
暮成雪却似是失聪不闻，只顾脚下木然，1个人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