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生闻言惊了一着,回头看看冰丝里还在昏迷的女子,竟然就是自己追了两百多里的猎物。原来她也是个妖修!难怪自己追了那么远都没追上。
不过排山倒海般的饥饿感,很快也吞没了这丝惊诧。
猎妖人们接下来说的什么,白云生一句没有听清,但那狼肉和美酒的香味他却闻得一清二楚。
“新鲜的夜狼肉,窖藏十年的松苓酒···”
白云生越是念叨,喉咙和肠胃越是发痒。他又想起了自己偷偷藏在地洞里的鹿肉,和沉在湖里偷得老头的陈年竹叶青,饥饿的感觉慢慢剥夺了眼前的人和事。
朦胧中,一道人影走了过来。
可此时的白云生根本不在意那人影,因为他已经闻到了越来越近的肉香和酒香。
“小子,你哪儿人?”
首领坐在白云生身边,看着吞咽着烤得七八分熟的夜狼肉、痛饮着十年松苓酒的狼狈少年,问道。
白云生结结实实地咽下一口肉,又结结实实地灌下一口酒,含糊道:
“金銮大泽。”
“金什么泽?没听过。江湖上什么时候有这地方。”
“就在这座山西边的西边。”
白云生抬着满是油渍的手,囫囵道。
“荒山野岭的,你一个小娃子出来干什么?”
首领拿过酒壶,咕咚咕咚痛饮了几口。
“我也是猎人,我是追野兽不小心追过来的。”
白云生侧身嚼着肉,用最少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罗网中的女子,说道。
首领转头瞥了一眼身边“狼狈”的少年,露出一个江湖人的笑容:
“你算什么猎人,遇上有修为的妖族,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云生继续吞咽着美味的肉,含糊道:“我又没惹他们,妖干嘛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