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来,你就知道了。”
幽鸿痛苦地皱了皱眉头,说完这句话似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分力气。统治倚帝山妖域五百余年,幽鸿一直压制着这些心高气傲的家伙,此时他又岂能不知那些人心中所想。只不过他已无力做什么了,后事终将要托付给后人。
幽鸿缓慢地站起身,挺直了腰背,忍着心脉的剧痛将业力融于声音中,传于众人。
“众妖,跪拜新王!”
只见白云生从石座后的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淡定地站在白骨高台上,站在幽鸿身边。
殿外,列阵的群妖均已单膝跪倒,将自身气息凝于一点,齐齐射向天空。顷刻间,五色交织的业力冲向倚帝山巅上方的无尽暗空,集成一道灿烂无比的光柱射穿天际,浩浩荡荡,令天地变色。
“万妖聚?幽鸿退位了?”
此时,在倚帝山东部几千里外和万里之外,一片无边无际的水底深处和一处鸟语花香的竹林木屋前,一红一青衣的两个人骤然睁开双眼,看向正西方。
万妖殿内,八大领主全部愣在当场,一动不动。八只大妖既未跪拜,也未发问,都直直地看着主座旁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如若木人。
“荆昊,金蚺,你们想干什么?”
幽鸿的威严瞬间袭遍全身,让其余六位领主立刻忍不住跪拜下去。虽然幽鸿已不复当年之勇,但这种威慑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习惯的恐惧。
荆昊没有跪,他还在想,还在激烈地想,自己不日前见到的一个孱弱卑微的少年此刻居然会踩到自己头上。这让他高傲的内心绝对无法忍受,赤热的目光里露出了清晰的无视和轻蔑。
金蚺也没有跪,相反的是他眼中除了怨毒,还是怨毒。他原本已找到战胜荆昊的办法,妖王之位指日可待,却不想半路杀出个毛头竖子。
金蚺越想越是火冒三丈,心中不禁恨道:“这小子是谁?他有何能耐夺我之位?”
他笔直地挺着身躯,像毒蛇盯着老鼠一样盯着白云生,话里透着赤裸裸的狂傲:“妖王大人,属下无知,不知这小生是何许人?”
“他是新妖王。”
“他可是您的传人?”
“不是。”
“他可得到碧玉梧桐?”
“没有。”
“那他凭何居妖王,领万妖,佑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