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金图癫狂的笑声染尽了狼牙岭的月光。
“白云生,想不到吧!纵然你诡计多端,纵然你有天眼相助,但你料不到,本王还有一招!”
白云生胸有成竹的自信瞬间像霜打了的茄子,从头焉到了尾。
“怎么会这样!”
只见那几百名叛军个个状若疯魔,竟对身上飙血的伤口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就像是几百具没有意识的丧尸,杀得己方数千精英节节败退。
“小子,你给我听好了,就算我失败了,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白云生内心掀起的震动无法平息,算计如他,终究还是大意轻敌,漏算了一招——他怎么也不会料到,金图竟还有这样一批强悍的死士。
回望身边,荆昊被至少五十个死士纠缠着,留一扇已没了踪影,短短十数个回合,在这几百把屠刀之下,联军妖兵竟然已经死了数千人!
面对完全超出预料的突变,白云生愈发惊慌失措,可这里仍是战场,战斗仍没有结束。就在他大失方寸之际,“呼!”一道疾风从月光中杀来,风里正是金图那把无坚不摧的毒刺!
突然袭来的杀气反倒是惊醒了白云生,他慌忙闪身,左臂被切了一道深痕,剧毒染身,整条臂膀瞬间紫黑。索性他早已“百毒不侵”,体内的业力开始飞速吞噬剧毒。
这一招落败,倒真是让白云生冷静了下来。他满怀戒备地看着金图,游刃有余地闪避着每一招毒刺。这位已经被重伤的南荒领主,眼下竟拿一个黄魄境的小妖没了办法。
白云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三四招过后,他目光所落之处,看着那些死士的模样,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易水经中的一些东西!
“难道是它?”
自幼熟读易水经的他,忽然想到了书中关于丹药的记载。据说在那丹术盛行的时代,江湖上曾出过一位很邪门的天才丹师,名叫沙墨客,师从白家,却又叛离白家。传说是因为沙墨客自视甚高,不听师命,自行炼出了数种邪门的丹药,可以瞬间提升人的修为,实力暴涨,可试验后的代价却是服药人状若尸鬼,且待药力耗尽后,全部当场暴毙。因为此事,沙墨客被当时的白家家主逐出了师门。
可此子天纵奇才,那些丹药也到了神品级别,白家人不忍其失,便将药方秘密记入了易水经中。鬼灵散、尸解丹、玉天宝清……眼下此刻,这些死士的模样和经中所载服下这些丹药的样子,一模一样!
“金图这个混蛋,竟然会有这种邪药?!”
一念至此,仍在惊险躲闪的白云生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一件他一直没想明白的事。
想他和暮成雪几人一出荆州时,路过湖州,他偷入水云天,在那神秘山洞里发生的那件诡异的事。
“难道……金图和白家早就有所勾结?!”
话说另一边,招招要命,杀得白云生避无可避的金图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翻涌着对白云生的怨恨。这五百死士,是他花费了数年心血,用本族秘术作交换,找白家人秘密炼制丹药,辛苦培育所得,本来想作总攻倚帝山之用,务求一击必杀。若非这白云生赶回南荒,他岂会落到此等境地!
就是这个年轻人,打乱击碎了肥遗族近百年来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