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面对依旧澹定的孟凡,阿威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回答道:
“省城来了一个特派员,知道咱们任家镇有几十条枪,要收缴,还要把保安队给收编,送到战场上去打仗。”
阿威从军记?
这不是扯澹呢!
“任老爷怎么说,县城那边呢?”
任家有权势,是扎根此地上百年的大族,随便鼓噪一下,至少能拉出千名青壮。
再动动关系、花点钱,上百条长枪肯定能搞到,再配上乡下作坊制作的土枪、土炮,还真不一定怕被威胁。
“县长是自己人,他让保安队不要声张,把枪都藏起来,平时拿着短棍、钢叉巡逻,最多再配几杆鸟枪。”
“人家都是鸟枪换炮,这什么特派员一来,不对,什么特派员?呸!就是一个土匪,他没事做跑过来,害得我们洋枪换鸟铳!”
阿威满脸愤愤不平,明显是抗拒当炮灰,而孟凡也能够理解,自己人打自己人,还是为某些人的私利,去了做什么?
“听任老爷的安排,把枪全部藏起来,那特派员一个外地人,能翻什么天?”
“我表姨夫也是这么说,所以拜托义庄这边帮个忙,衙门里的枪房是不安全了。”阿威搓了搓手,脸上笑容愈发热烈。
“送过来吧。”
这点主孟凡还是能做的。
况且,九叔也知道那帮割据势力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用来保卫乡民们的枪流出。
“欸,人已经到外面了。”
阿威快步冲出去,招呼了一声。
紧接着,两辆推车被一群红着眼眶,凑近还能闻到洋葱味的青壮抬进来,其中几个还挺眼熟,是前不久护送任婷婷去隔壁县城的护卫队成员。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极臭的咸鱼味扑面而来。
显然,木车上那两团鼓起来、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并非尸体,而是枪里掺了臭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