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让赵梓知道我们的计划,他若是又像上次,我们都是有命出去,没命活着回来。」说话的是今天早上挨了板子的男人,二十板子对于他这种百战沙场的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况且出征在即,纪伏也是让人悠着手劲打的。
他说完,桌子对面的人也坐不住了,「这次,三殿下明显是有备而来,我们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赵梓联合是最好的办法了,不信赵梓难道要信三殿下。」
「你!」
「够了!」二人争执不下,纪伏干脆打断,「此事本候已决定,跟赵梓里应外合,他欠的债本该由他还清」
「主子,这……」
「此事不必再议!」纪伏站起身,扫视一眼屋内的众人,「时辰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准时出发。」
「是!」众人齐声回道。
话毕,那挨板子的人便急匆匆的出了门,瞧见门外站着的赵梓,送了他一记白眼。
旁边与他争执的人也有些无奈,虽然他同意与赵梓一同谋事,可不代表当年的事他就放下了,一万多条人命,那里面有他的兄弟朋友。
他出门后,站在赵梓面前,也破为不屑,「赵统领,希望你不会让我们这么多再次失望。」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院里一时安静不已,只听得几声乌鸦叫,纪伏与赵梓相对而视,赵梓突然拱手向纪伏一礼:「多谢!」
「不必谢我,你告状的本事可太大了,本候害怕!」纪伏不屑与他的感谢,若不是权宜今天跟他说了些事,他也不会同意,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宁城之行顺利一些。
「那我便先告辞了!」
纪伏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思绪久久不能平静,抬头仰望天际,从前的画面却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扰得他心烦。
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一起逃课去后山的林子里打鸟,下水摸鱼,是与他一起挨罚的兄弟。
「你爹又没给你饭吃啊!」小赵梓找来时,他正蹲在门前,默默哭泣,见小赵梓来也不想理他。
小赵梓突然跑了出去,不一会又跑回来,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在他胸口拿出半包糕点递给他,小少年在阳光明媚,犹如春风。
小纪伏伸手接过糕点,两人围坐在侯府门栏上,吃着半包糕点,笑的嘻嘻哈哈,小赵梓仰着笑脸问:「好吃吗?」
小纪伏锤了几下胸口,带着泪光的眼望向他,「挺好吃的,就是有些噎得慌!」
「我记得我爹有壶酒在书房里藏着!」小纪伏突然想起有一次他不好好做功课,被他爹关在书房里,他偷摸翻遍了整个书房看到了那壶酒。
兄弟两商量好后,一起进了院,一路小心翼翼躲避着下人,实在躲不过,小纪伏便故意板起一张脸,让下人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