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顿摇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啊,”孙学面带微笑道:“若是知晓今天会落个这样的局面,下官绝对不会答应晋阳县的那些郡望,让他们借着大旱来兼并土地。”
“他们当初跟下官说,只要瞒住了朝廷一两个月,让他们借着大旱,多收一些百姓田地,就会分下官一杯羹。”
“下官当初糊涂,就应了下来,谁知道他们兼并完土地,会闹的如此民怨沸腾。”
“现在他们已经撒手不管,就想下官和吕将军背锅。”
“下官和吕将军做这些,只想自救而已。”
说着,孙学神色肃然冲着他们重重作揖到底,沉声道:
“下官目光短浅,是做不成大事的人,但是下官愿意亡羊补牢,只要三位钦差,愿意联名写一份奏折给陛下,就没问题了。”
“还请三位钦差,给下官和吕将军一个活命的机会。”
吕子涛咬了咬牙,也冲着众人抱了抱拳。
府衙大堂内,寂静无声。
张顿看着他们二人,暗暗摇了摇头。
说到底,他们今日的境地,是被背后那些郡望给带偏了。
郡望许以他们好处,他们见钱眼开,同意了瞒报河东道旱情之事。
甚至还囚禁程咬金,马元规,吕子臧三人于并州大总管府。
现在他们发觉,那些郡望利用完他们,兼并完土地以后,一点想要帮他们善后的想法都没有,他们慌了,后悔了。
可是有用吗?
自己做的恶,让别人帮你偿还?
天下哪来这么好的事?
杜淹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冰冷的看着他,道:“你想活命,好啊,到了京城,你自己当着陛下的面说!陛下若是让你活,你想死都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