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能想到,那个心思缜密如她手中绣工的女子,即便已不在人世,也必定会把她的孩子安顿的很好。
否则怎么能留在妹妹身边侍奉那些年。
是他辜负了那个女子的厚望。
是他,错过了她精心安排的机缘。
每一个人都有内疚的时候。
邢玉山不知道,在沧浪阙中静默的父亲,同他一样正在懊悔。
可是,悔这个字,一旦落在心头纸上,就已成定局。
玉山不能救玉堂,来求他。
他亦不能救。
如果他离开沧浪阙,失去的就不只是一个儿子的性命。
“嗡——”
远处传来的一声金属高速震动的鸣响。
有人强行破开了行云宫结界的动静。
跪在院子里的邢玉山勐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宫门处的天空。
“原来在这里!”
虚空中传来一个带着低笑的好听的男音。
伴随着声音,一个比暗夜还要深沉的人影,向沧浪阙方向飘来。
邢玉山脸色顿变,从跪着的姿势直接御剑而起,拦在来人的面前。
他看见一张五官精致立体的脸,白皙的肌肤,深邃的眼,微卷的棕色长发,头顶用金色翔云冠束发。
同一时间,邢玉山看清了来人身后,还带来一个身体明显已经有些变形,还处于昏迷中的人。
这个棕发微卷的男人邢玉山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