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用的是古体字,上面的字现在的人族绝大多数都已不认识,幸而炎颜学写符时跟沧华专门学过古体字。
朱雀的字体大开大阖,挥洒自若,全没不见女子书法的秀雅端庄,如男儿子书就的虬劲有力。
看这幅笔记的同时像在欣赏一副书法名帖,令人十分享受,炎颜除了好奇其中的内容,对这字也很爱不释手。
要是能带回蓝星,妈妈一定视若珍宝。
心里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炎颜的眼睛柔软地眯了起来。
沧华静静地看着对面翻看笔录的炎颜。
长长的睫毛遮住她那双灵动波俏的眼,光在她前额垂下的刘海上轻盈地跃动,顺滑地揉入书页翻动营造的静谧里,态浓意远之间,炎颜的身上便有淑且真的美人才调。
这是炎颜宁静时候的模样,外人少闻。
其实比淑女还端庄。
沧华同时还知晓,每当炎颜这样的安静的时候,她的心其实已经不在这方世界。
她刚来的时候时常这样。
她这样的时候,就是在她在思念那颗星辰上的家人。
沧华沉默地垂下眼。
炎颜沉默地自笔录间抬起头。
“暗黑大泽,是个危险而苦难的地方。蚩厄族,是个了不起的民族!”
轻轻地阖上纸张柔软的笔录,炎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色有些悠远。
好像她亲眼看到了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蚩厄族人乐观而积极地生活在那方世界里,他们在为他们民族的未来而努力,决心不移。
“不论如何优秀的民族,需要有正确的指引,才能走向光明。”
沧华这么说,是承认了炎颜的观点,却也说出了蚩厄族人的悲哀。
炎颜点了下头。
蓝星的西方哲学里有个很着名的观点:吾爱吾之民族,但警惕我的政党。沧华说的蚩厄族所面对的,就是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