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刹那之间,天际苍穹连续三个惊雷,竟都是炸响在道玄真人身侧左右,道玄真人身躯大震,突然间整个身子竟是蜷缩了起来,面上露出痛苦至极的表情,片刻之后他仰天狂叫一声,竟是化作一道黑光,如电一般急飞驰,离开了这里
大地之上,鬼厉再一次地呆住了,他的目光怔怔地望着师父胸口,那透胸而出的一段剑尖
没有血,一滴血也没有
“铛”赤焰完全失去了光芒,如废铜烂铁一般掉落在了地上,鬼厉的眼角肌肉抽搐了一下,身子微微发抖
随后,田不易似乎是双膝一软,慢慢地身体跪倒在了泥泞地中,就在鬼厉身前他面上的黑气正急地散去,但仍自有淡淡一层笼罩其上,缠绵不去
陆雪琪握着天琊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起来,但是她并没有犹豫,只是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天琊神剑上的淡蓝色霞光瑞气亮了起来,以之本身固有的千年祥瑞正气,从田不易体内一点一滴散发了出来,将那层黑气驱散的同时,也同时将田不易胸口的伤处,扩大了十倍不止
“呃啊……”鬼厉喉咙中发出了嘶哑的喊声,如绝望的野兽,泪流满面,不知从哪里迸发出来的力气,他重创之身,竟是鱼跃飞了起来,扑在了田不易的身上,将他拖离了天琊,而天琊也正好驱散了最后一丝的诡异黑气
田不易那熟悉的面容,再一次出现在了风雨之中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不知是不是一直就没有闭上过
然后,他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对着鬼厉,笑了笑
站在他身后的陆雪琪,像是用尽了身体内所有的气力,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脚下一软,跌坐在了地上泥泞之中
鬼厉只看了一眼田不易胸口,心中便已知道,这位养育自己长大成人的恩师,已然是走到了生命尽头,再也无法挽救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嘶声喊叫着,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这一次,他却是对着陆雪琪,他的身子在地上泥泞中挣扎着,想要爬过去质问她
可是一双颤抖的手,拦住了他,这只手无力而脆弱,但鬼厉顿时便被他拉了回来,鬼厉喘着气,嘴唇发抖,嘶哑着声音,道:“师父,师父……”
田不易望着他,气若游丝,像是在拼命凝聚着这具残躯中最后的力气,挣扎着对鬼厉道:“不……不怪……她,不怪……她”
鬼厉伸出手,紧紧握住田不易的手掌,那手心之中传来的,只有冰冷之意
他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大哭,在这风雨之夜,号泣不已,口中只能发出那仅有的两个字:
“师父……师父……”
田不易凝视着他,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声音渐渐变得低沉:“老七……”
“师父,我在,我在”鬼厉拼命凑近了田不易,泪水一滴一滴落在田不易的手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