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宜生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发动了车子。
“书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干部的公款吃喝少了,干部公开出入娱乐场所也少了,但干部吃喝玩乐的现象并没有得到根本的遏制。城里的娱乐场所和酒店不能待,但城外的农家乐和山庄却很隐秘,公款虽然不敢消费,但部门和单位小金库的钱,你照样难以查到,再说了,还有成千上万的私营企业家愿意出钱呢。”
“哦,咱们回南城区吧。”
胡宜生驾车来到了小吃街,这里还有夜市,不但离徐浩东家很近,离胡宜生家也不远。
车停好,两个人正要下车,旁边的小酒馆里突然蹿出一个人来,绕过桑塔纳轿车一溜烟地跑了。
胡宜生说:“是小时迁龙在天。”
徐浩东问:“你也认识他?”
胡宜生笑了,“军工厂的后代,棚户区的居民,这一带的名人,我岂能不知。”
这时,小酒馆里又涌出来五个人,为首的怒气冲冲。五人分成两组,朝小时迁龙在天逃跑的方向猛追而去。
“呵呵,还名人,你有见过满大街被撵着屁股跑的名人吗?”
胡宜生笑问:“书记,咱们不追上去帮帮他吗?”
“不用。”徐浩东肯定地说:“要么他跑了,这一带没人比他更熟,不然他就对不起小时迁这个外号。要么他会跑回来,这小子人精眼尖,应该能认出我这辆破车。”
话音刚落,小时迁龙在天果然去而复返,一边狂奔而来,一边挥手叫喊。
胡宜生也是机灵,先打开车门,再发动了车子。
小时迁龙在天麻溜地钻进了轿车,“开,开车,快,快开车。”
桑塔纳轿车跑出小吃街,停在了八一路上。
胡宜生笑着问:“小时迁,你又惹着谁了?”
“胡科长,你别老是门缝里看人么。”龙在天呛了一句,义正词严地说:“本人是李勤军大队长的头号线人,是我徐叔徐书记特别聘请的反腐败特情员,级别比你高了两级,你得对我客气点。”
胡宜生笑着说:“失敬失敬,逢人就说自己是线人和特情,我倒是第一次见识。”
龙在天小大人似的摆着手,“自己人,自己人嘛。”
徐浩东哼了一声,“宜生,帮我把他扔下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