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点头,送朱元璋回了书房后,就命手下的宫人们把此事传达给各部官员。
临最后一位小太监时,静安叫住了他,说道:“去给太子妃传个信,让她不必担忧!”
小太监应允下来,连忙跑到了东宫。
东宫中,太子妃吕氏正愁眉不展,拉着朱允炆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厅内黄子澄方孝孺都眉头紧皱。
“太子妃娘娘,有喜报禀奏!”
等听完小太监的说辞,吕氏挤出一个笑意,让人赏了这小公公,随后坐回了椅子上。
厅内鸦雀无声,良久,吕氏才叹息道:“要是平日听闻皇爷把这重担交给允炆,我开心都来不及,必定感恩皇爷把如此重任交给允炆,磨炼允炆,可是知道这事后,我就担心皇爷定然是要去找那小子,为此罢朝也在所不惜!”
朱允炆脸色一白,“母亲,皇爷爷不会的。”
“你这傻孩子,今日皇爷为了那小子连国法都延迟宣示了,明天再罢朝所谓如何?”
吕氏越说越生气,站了起来,面色阴沉,“看来黄大人说的那小子蛊惑君心是真!”
黄子澄一脸严肃,说道:“看来是没错了,但在下还有疑问,娘娘真不信那是嫡长孙朱雄英吗?”
吕氏怒道:“昔年嫡长孙早夭,我只不过是侧妃一职,只得随皇后娘娘诵经祈福,也就在灵柩前见过一面,棺椁内嫡长孙真真切切的放在其中,岂能有假?”
哪怕黄子澄和方孝孺都形容那小子神似先太子朱标,但她绝对不会承认朱雄英还活着。
眼看大事将成,一切都尽在掌握了,突然跑个市井小儿出来说是朱雄英,谁敢信?
方孝孺今年才回京师,不明白其中门道,内心最大的疑惑就是圣上居然不理朝政都要去见一个外人。
索性说道:“既然太子妃能确定不是朱雄英,那老夫明日便上疏一封,为君者,当明社稷臣民乃天下柱石,岂能因一己之私荒废。”
黄子澄也附和道:“好,我也连同齐泰一起上疏,先有秦皇密信方士劳民伤财求长生未果,后有宋钦宗信道学致靖康之辱,就不信皇爷不醒悟!”
朱允炆闻言一脸焦急,说道:“先生不必如此,你若以始皇帝劝说,那皇爷还能容忍,若比作亡国昏君,那先生要遭大难!”
黄子澄本想豪言壮语两句,为了朱允炆争位愿肝脑涂地,可转念一想,按照皇爷的脾气将他比作宋钦宗,那准触碰皇爷逆鳞,想想只能说道:“谢殿下提点,唉,殿下如此聪慧,皇爷如何才能倾心相赋!”
朱允炆脸色露出笑意,看向吕氏说道:“母亲,我想找个机会去见见那人,我想他定然有过人之处,才会让皇爷爷珍视,又或者,他真是雄英大哥……”
“住口!”吕氏站了起来,冷声道:“你不必去见他,他绝对不会是朱雄英,允炆,你不能输,明天还要帮皇爷爷处理政务,你早些歇息,来人,送允炆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