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送水的杂役?
但是自己应该怎么和他们自然的接触呢?
现在表面上警备解除,但是只要自己一和那两位接触,肯定立刻就会有人从暗处像狼狗一般猛地蹿出来……
清晨。
静园银装素裹,昨夜的雪给这座森严的院落披上了一层看似纯洁的外衣。
寒气彻骨。
呵气成霜。
马晓光和胖子跟着赵老师傅,深一脚浅一脚地推着水车来到侧门,例行检查似乎比往日更繁琐了些,宪兵们的脸色也因这恶劣天气而愈发难看。
园内,扫雪成了当务之急。
酒井课长显然不愿积雪影响警戒和行动,临时抽调了一些杂役和人手,在主要通道上清理积雪。
金医生裹着棉袍,站在主楼东侧的屋檐下,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群,眉头紧锁。
情报已然完备,就藏在他贴身内衣收藏的一颗蜡丸里,但如何送出去,却像眼前的雪地一样,找不到一条清晰安全的路径。
他看似在欣赏雪景,实则在焦急地观察着每一个扫雪的人。
大部分是园内原有的中国杂役,也有几个面生的临时工,估计是从外面紧急雇来的。
和知鹰二的监视无孔不入,他任何一个不自然的举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旧棉袄、埋头扫雪的临时工,动作笨拙地将一铲雪甩到了离金医生不远的地方。
雪花溅起,那杂役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
抬头瞬间,目光与金医生有一刹那的交汇。
杂役眼神浑浊,带着底层人特有的畏缩。
就在那畏缩之下,金医生捕捉到了一丝极快闪过的锐利,以及一个微不可察的点头动作。
更关键的是,杂役扫雪时,铲尖在雪地上看似无意地划拉了几下,留下了一个短暂的、类似箭头的痕迹,指向不远处一个堆放废弃花盆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