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光点燃一支哈德门,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半晌。
他才幽幽地说道:“完美?德彪啊,你只看到了表面。这次,咱们哥俩,怕是被人当枪使了。”
“啊?当枪使?”胖子猛地坐直了身体,一脸愕然,“谁?谢复生?不能吧?我看他对咱们挺实在的……”
马晓光冷笑一声:“不是谢复生个人,他说不定也是棋子而已,而且……这件事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总觉得,还有一条更深的线,藏在咱们这条线下面。走,去找吕一鸣,不,直接去找陈宫树!这事儿,非得问个明白不可!”
“麻蛋,老子不能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陈宫树,军统津门站站长。
复兴社时期便以心狠手辣、行事诡秘著称,是戴处长手下的头号杀手之一。
他的落脚点极为隐秘,若非马晓光翻了脸,拿枪指着吕一鸣的头,吕一鸣被逼着引路,马晓光二人根本找不到。
在一间散发着淡淡霉味和古旧书籍气息的密室中,马晓光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津门阎王”。
陈宫树年约四十,面容清癯,眼神淡然,穿着普通的灰布长衫,却难掩身上逼人的气势。
“马副科长?”
陈宫树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眼看着不请自来的两人。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任务既已完成,不去准备撤离,来找我何事?”
马晓光却不为所动,大喇喇地拉过来一张椅子在陈宫树面前坐了下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胖子,则是一脸高冷侍立身后。
配合着自家长官无赖的气场,丝毫没有一名基层情报人员的觉悟和做派。
“吕组长,你先出去。”陈宫树沉吟片刻后,说道。
吕一鸣看了一眼马晓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躬身退了出去。
密室门关上,只剩下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