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穿黑绸短褂的汉子,离小眼镜已不到十步。
小眼镜刘友雄仍呆立着,手里的书抱得更紧,指节发白。
他显然看见了逼近的危险,但双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眼镜后的眼睛里,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却又混着一种奇怪的茫然——也许老师的血还在他眼前漫开,现实的追杀反而显得不够真实。
高个汉子嘴角扯出一丝狞笑,手已从后腰抽出,是把锋利的匕首。
矮个的则手插在衣兜里,兜口隐约露出枪柄的形状。
就在高个汉子举刀、矮个汉子掏枪的瞬间——
胖子动了。
他像似笨拙实则迅捷的熊大,从侧面猛地撞向高个汉子。
不是拳脚,是用整个身子的重量冲撞。
高个汉子注意力全在小眼镜身上,猝不及防,被撞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弄堂的砖墙上,匕首脱手。
“当啷”
匕首落在青石板上,人闷哼一声,一时爬不起来。
几乎同时。
马晓光已贴到矮个汉子身侧。
矮个汉子反应极快,枪已从兜里掏出一半,但马晓光的手更快——不是去夺枪,而是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他掏枪那只手的虎口穴。
一捏,一拧。
矮个汉子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枪还没完全掏出,就被马晓光另一只手接住,顺势向下一按,枪口戳进汉子自己的衣兜,卡住了扳机护圈。
“别动。”
马晓光声音很低,但带着铁一样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