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苦的液体带着余温滑入喉咙,却像一道冰线,让思维异常清晰、冷硬。
西村班。
静安寺路车站蔓延的血泊。
散落文件上“虽百死而不辞”的字迹。
电文末尾“临机决断,不择手段”。
还有那张黄道会的血色符箓。
这些散落的点,在他冷静的思绪中碰撞、串联、咬合,渐渐勾勒出一个清晰、冷酷、且必须执行的轮廓。
一个计划,在他心底逐渐成形。
马晓光将空咖啡杯放回茶几,瓷杯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西村班……”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不高,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
“你知道这个机关?”吴秋怡问。她已经收起了电报纸,用火柴点燃,看着它在烟灰缸里蜷曲、变黑,最后化为一小撮灰烬。
“当时……当真知道。”
胖子闻言,一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不过关键时刻他还是咬住了话头。
——这不是上次帮“女特务”黎梦芸选花魁的时候碰上过这帮牛鬼蛇神吗?
——要是不小心把马长官争当榜一大哥的事说出来,自己的日子肯定会很难过……
“唔……上次和松平洋行钟老板,就是现在的松平恒义,一起参加过酒会,但没和他们照面”马晓光老着脸皮,淡然道。
“哦?是吗。”
miss柳秀眉一挑。
“啊……对对对,就是上次和钟老板,在礼查饭店。”胖子连忙补充道。
说话间,用旁光瞥了一眼马长官——幸好没再继续跑火车。
miss柳重新坐回沙发,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依然优雅,但眼神却变得锐利:“上峰要我们监视西村班动向,摸清计划。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