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啰唆,说重点。”
马晓光放下咖啡杯,自顾自地摸出一支哈德门,却没有点上。
“那个朋友,让我打听一个作家……白浪。”
钟老板小心翼翼地回话道。
“打听他做什么?”
“帝国……啊不,鬼子一直在物色有影响力的华夏文人,想扶植一批‘合作者’,为……为他们的政策造势。这篇文章的风格和情调,很适合租界的氛围!”钟老板一边摸出打火机给马晓光把哈德门点上,一边凑上前去压低声音回话道。
马晓光深吸了一口哈德门,靠进椅背。
少顷。
他问:“就这些?”
“西村班的人,在打听‘白浪’,说是想‘以文会友’。”
钟老板轻声道。
每说一个词,都像在往桌上放一颗随时会滚落的玻璃珠。
卡座里安静下来,只有咖啡馆隐约飘来的留声机音乐声。
马晓光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缓缓道:“恒义君,你觉得,这是个机会,还是个陷阱?”
钟老板一愣,斟酌道:“从西村班的角度,他们是真的想招揽有才华的文人……但是,文化界的人,我大多不熟……所以冒昧……”
“嗯……你也是为了工作。”马晓光又吸了一口哈德门,烟雾后的眼睛带着玩味,“好吧,帮你这个忙。”
钟老板闻言,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毫米,但眼中疑惑更甚——会长今天太好说话了。
“我让你见见这个‘白浪’。”马晓光继续说道。
“什么时候?”
“现在……”
“那我们走吧,车在外面。”钟老板下意识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