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非常紧急!”
马晓光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钞票,用牙签蘸了柠檬汁,迅速在背面写下暗语。
“第三套紧急方案,立刻找到鹌鹑,验证这条线:‘朝雾丸’,关西邮船,五日前抵沪。“
”货物‘特殊农用机械’,军方紧急接管。查三点:停靠码头、接货部队番号、货物离沪后的最终去向。”
少顷。
柠檬汁干透。
他将钞票塞给胖子,继续道:“如果鹌鹑线断,或情况有异,启用备用通道……”
胖子接过钞票,指尖在特定角落一捻,确认了暗记,点头沉声道:“明白。有人问,我就是去‘中法大药房’给少爷拿治胃疼的西药。”
胖子接过钞票,没有多言,很快消失……
回到大厅的马晓光喝完半杯柠檬水,面色如常,甚至与一位浪漫国商人丁博文(dubois)就雪茄产地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端起酒杯,周旋于宾客之间,仿佛依旧是那个略有些清高、沉浸于文艺氛围的作家白浪。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那只野兽,正随着分秒流逝,撞得越来越凶。
时间,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他的胃已经已经开始疼了……
疼得越来越清晰……
现在的每一分钟,马晓光都觉得无比漫长。
厅上中的肯宁家座钟,每走一格都让马晓光觉得和胃里的疼痛加剧了一分。
汗珠已经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流下。
解药还在迷雾之中。
终于,在仿佛又一个世纪之后,胖子拿着一小包药,额上满头大汗,匆匆回到了大厅。
“抱歉,甲斐桑,”马晓光适时地轻咳两声,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接过药包,歉然道:“白某这胃气虚弱的老毛病又犯了,实在不胜酒力,扫了诸位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