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梁红玉擂着鼓,唱起来:
“恨金兵犯边关豺狼成性,掠州郡杀黎庶涂炭生灵……”
台下一片叫好。
“大小姐”在掌声中,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着。
台上,厉家大姐已经唱到了最烈的一折。
金鼓齐鸣,鼓点密得像暴雨砸在士兵的铁盔之上。
梁红玉扎着红靠、插着白狐尾的帅盔,一杆令旗指东打西,满台生风。
当她擂响那面斗大的战鼓时,鼓声不像是从台上传来的,更像是从天上一道雷劈下来,直接砸进了每个人的胸口。
“好——!”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紧接着台下观众顿时炸了。
掌声、叫好声、跺脚声混成一片,连楼上的包厢都在震动。
前排的观众先站了起来,后排的人跟着往前探身,最后连过道上的人都踮起了脚。没有人还能坐着。
“大小姐”也被这股人浪裹挟着站了起来。
他个子高,在第十排站起来比周围的女人高出大半个头。
他下意识地微微屈膝,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但他的目光,始终钉在第八排。
陶熙盛也在鼓掌,身子微微前倾,一脸陶醉。
他旁边那个藕荷色旗袍的女人——
还在。
“大小姐”心里微微一松。
锣鼓声稍歇,梁红玉亮相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