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后。
审讯室落针可闻。
只有沉默的季明皓和抽着哈德门的马晓光。
“熹然……怎么会这样?”
季明皓脸色很复杂,有恼怒,有意外,有遗憾,更有屈辱!
“民国就是这样。”
马晓光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在了烟灰缸里。
“那我们?”
季明皓心有不甘地问道。
“去准备一下,去汉口码头。”
马晓光笑着对季明皓说道。
“我们去汉口码头?”季明皓有些疑惑。
“对,柏立弗还没签字画押呢。”
马晓光将口供郑重地装入牛皮纸文件袋中,玩味地说道。
季明皓不解而又眼神放光地问道:“他不是被领事带走了吗?”
“领事不可能罩他一辈子。”
马晓光的回答有些冰冷,又带着一丝杀气。
比说话更加冰冷的是汉口码头的江风。
时间已经是当天傍晚,江风混着暑气让码头上如织的人群都罩在蒸笼里。
柏立弗从一辆黑色轿车里钻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在在江汉关钟楼的身后,把整条沿江大道镀成一片昏黄。
江面上停着几艘船,最大的一艘挂着太古轮船公司的旗子——那是“平安号”江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