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可有可无地点头,看着许中去洗笔,自己则靠在桌子上道:“那我们现在去收拾收拾行李,不然等到晚上回来肯定没有精神。”
许中侧了侧眼,夏青就挑挑眉道:“我到是没什么事情,就是我听说,有个人在沈大人手下喝了两回,都醉的不省人事。”
许中的动作停了一瞬,才继续稳稳当当地进行:“宋大人说的?”
夏青左右摇摆了一下头,显得好不得意:“我看你现在还是去吃点东西吧,今晚上道沈大人郭侍郎,下到那些县令,甚至小吏,恐怕没有一个不想敬你的。”
许中将洗好的笔挂在笔洗之上晾干,准头面无表情道:“沈大人也请了你今晚出席。”
夏青诧异转头,除了夏青自己坐庄的情况之外,她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与其他男子喝过酒。
不是夏青介意,是其他很多东西介意。
她努了努嘴道:“我不去,你们一群男人,我跟着去干嘛?而且还有郭侍郎在,你们不会想大病初愈就把人家再吓个半死吧?”
许中看了两眼夏青,最后点了点头道:“我早点回来。”
说早点回来的许中一点也没早点回来,夏青把东西收拾完之后本来想要直接躺下休息一二,但是想到了宋七以前和她讲过的事情。
她打了个哈欠又站起了身,所以摩挲了一把脸就往外走。
还没到大堂,夏青就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聋了,夏日蝉鸣声,她怎么以往也没觉得这声音这么厉害?
撕心裂肺的,是不是整日吃的东西,都被它们这么使唤出来了。
再走近一点,大堂中也是人声鼎沸,大笑声,嗡嗡地谈论声,划拳敬酒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一些起哄声,一看就没少喝。
一个醉醺醺地声音亮耳得很,显见是郭侍郎的声音。
“来,许大人,咱们再喝一个,我郭成安很少服人,你许中算是一个。”
离的有些远,夏青没有听到许中到底回了些什么,但是很快郭成安的声音又想起来了,道:“你,你,唉,算了,你就说喝不喝,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我给你说,我他娘的自己都没想到,我来,是来救苦救难的,来了倒好,不说了,不说了,喝。”
一阵没有声响,大概是在喝酒,突然一声摔碎碗的声音,伴随着郭侍郎长长地哀叹之声。
“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啊”
夏青没有忍住稍微笑了笑,这郭侍郎这个坎这辈子算是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