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陌生男子端着酒爵自顾自坐在了旁边。
笑着问道:“这位兄弟为何独自喝闷酒,而不与其他士族弟子共同庆贺呢?”
钱弘神情一怔,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中年男子。
摇头道:“庆贺?为何要庆贺?对我等而言,真是值得开心的事吗?”
或许是因为烦闷,钱弘不由抱怨了一句。
此处聚集的都不是嫡长子,抱怨一句也无妨。
至于眼前主动套近乎的陌生人,就更不在意了。
这些话即便传回族里又如何?
父亲身体越来越差,钱弘也越来越绝望。
男子神情平淡,目光却在关注着对方的脸色。
见对方一闪过儿的失落时,心里瞬间了然。
感叹道:“是啊,若是愿意把爵位和家产分给其他儿子,又怎么会对抗推恩令呢!”
平静的一句话,却仿佛一柄尖刀刺进了钱弘的心底。
这正是他们这些此子的悲哀。
即便是嫡子,但能得到的东西也有限啊。
咕噜~!
钱弘心里更加烦闷,仰头一口喝光了爵中酒液。
仿佛只有冰冷的酒液才能浇灭心底的不甘。
如果皇帝没有颁布新法令,他也认了。
但推恩令的颁布,却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火苗点燃。
有了希望,自然就更加不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