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被剥去一切他人所下的定义,离开一切你藉以存在的情境,你自己还剩下什么?”
“一个因血脉而尊贵的王子?一个天生卑贱不幸的乞儿?一个早慧的天才孩子?一个在挣扎着,想要努力改变命运的可怜人?”艾希达垂头看着他的表情。
泰尔斯的呼吸渐渐加速。
尊贵的王子。
下贱的乞儿。
恢弘壮丽的宫殿,衣食无忧的生活,俯首听命的属下们。
破败残旧的废屋,冻饿伤寒的日常,动辄打骂的打手们。
天壤与云泥。
“我……”他微微张口,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却发现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泰尔斯怔怔地看着地面。
自己,真的是这么想的么?
离不开,舍不得,王子的尊贵?
“孩子,你要理解,成为一个魔能师,”气之魔能师冷冷道:“就必须跟过去挥手告别——无论那多么辉煌难忘,抑或恋恋难舍。”
“别让曾经的过往束缚住你,果断地抛弃它,你才能最终升华。”
“等你成为魔能师的那一刻,你就会明白我现在所说的一切……”
泰尔斯下意识地抓住了自己的胸口。
似乎那个用闵迪思银币烙出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了。
那句银币上的铭言重现在脑中:王者不以血脉为尊。
“魔能师不是一份职业,不是一份工作,不是一个头衔,”艾希达斩钉截铁地道:“它所代表的意义远远超乎你的想象——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选择,是你找到自我,认清自己,重塑自身的契机。”
“现在你就有这样一个机会,做出你自己的选择,”魔能师走到他的面前,把手伸向他的脸庞,“是选择回到你原本的生活,继续你看似现实,貌似踏实,实则无从选择,没有自由,浑噩混沌,迷茫不知未来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