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尔斯思考着道:
“因为他们有权力。”
“他们不怕你。”
“也就不在乎你知道什么。”
他怔怔地看着黑先知的后脑勺:
“而身为权力下游的臣仆,你更没有动机和必要,去揭穿他们的谎言。”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泰尔斯想起的是那个他与快绳揭穿彼此身份的夜晚。
【这与你的力量无关,泰尔斯,相反,你力量越大,权力越大,这副锁链就锁得越紧,箍得越深,越是无法挣脱。】
【就像我们的父亲。】
“说得好!”
黑先知突兀地抚掌大笑。
他笑了好几秒,方才放缓语气。
“权力。”
“唯有权力。”
莫拉特的话里充满了感叹:
“权力不惮于说谎。”
“某种程度上,它喜欢说谎,乐于说谎,擅长说谎,它所拥有的力量唯有在谎言中才能流动起来,辨别敌我,彰显存在。”
他的语气慢慢收紧,教泰尔斯无来由地警觉起来:
“当它真正令人违背意愿与天性,让那些心觉不妥的人也开始麻木不仁,说服自我,让他们放弃追问,相信谎言的时候,它才能成为真正的权力。”
泰尔斯听得有些出神。
“皇帝的新衣,房间的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