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
“你天天给他上课,基尔伯特,”国王厚重的嗓音传来,不辨情绪:
“你离他太近了。”
基尔伯特先是一顿,旋即一笑。
“不,是您离他太远了。”
“就像先王一样。”
那一瞬间,铁腕王的眼眶倏然一动。
就像无暇的铁壁上,有了第一丝缝隙。
“但那时候,您还有闵迪思厅。”
基尔伯特幽幽地看着王座,却似看着别的东西。
“而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凯瑟尔王像是定在了椅子上,连目光也未曾稍动。
“靠近他,陛下,至少试着靠近他。”
“至少,跟他谈谈。”
基尔伯特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坐了下来,他按了按自己的眼睛,对周围露出惭愧的微笑:
“抱歉,各位。”
巴拉德室像是沉入了冰窖。
一众君臣尽皆沉默无言,或低头不语,或面面相觑。
唯有呼吸声依旧。
很久很久之后。
“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