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恍惚地沉浸在自己的过去里:
“整个星辰王国,从上到下兴师动众,成千上万的将士深入荒漠,不计其数的官员前赴后继,你甚至交出了王室直属的刃牙营地,松开了掌控多年的西部战线。”
“如此之大的阵仗和牺牲,就只是为了迎回一个已经在异国他乡蹉跎沉寂了六年,无关紧要的人质王子。”
泰尔斯叹出一口气,回到当下,直视铁腕王:“这值得吗?”
“不错的问题。”
凯瑟尔五世冷漠而不屑地盯着泰尔斯:
“却有一个糟糕的答案。”
糟糕的答案。
泰尔斯噗嗤一笑,望向天花板,自嘲摇头:
“当然不值。”
凯瑟尔王没有说话,他的轮廓在不灭灯的照耀下飘忽不定。
泰尔斯举起了手中的信纸
“六年时间,从吸血鬼到宴会,我被凯文迪尔两番谋害。”
那一刻,他的眼里情绪复杂。
“一前一后,你都没忘了向鸢尾花索偿找补,赚得盆满钵满。”
“锱铢必较如你,分斤掰两如你,精明算计如你,父亲。”
“又怎么舍得兴举国之力,耗无数资财,失军事重镇,只为做一出亏本生意,来换取一个冲动、愚蠢、可笑、蹩脚的……”泰尔斯顿了一下,讽刺地吐出最后那个词:
“儿子?”
听见对方用自己的词还击自己,凯瑟尔毫不在意地冷哼:
“怎么,你是来向我哭诉的吗?”
“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