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和尚或许是有德高僧，不会计较自己和少林寺的那点恩怨。
但若知道自己修炼的是魔门武学，那恐怕说不得就要斩妖除魔了。
这些和尚对于斩妖除魔的执著和对于魔门一脉的痛恨，柳夜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看着苦和尚那双睿智而深沉的眸子，柳夜知道，在这样的人物面前说谎，很容易被一眼看穿。
柳夜也不想平白让人看低了，于是便没有否认，而是沉声说道：“不错，我正是修炼的魔门武学，大师是要斩妖除魔不成？”
以柳夜如今的情况，即便是个孩童，都能轻易要了他的性命。
更别说是苦和尚这样的武道宗师了。
他的生死，完全在苦和尚的一念之间。
但与少林寺那些对修炼魔功的武者喊打喊杀的和尚不同，苦和尚闻言，只是轻笑一声道：“施主虽修炼魔道武学，但老衲看施主灵台清明，并未有入魔之状，又何来斩妖除魔一说？”
说到这里，苦和尚眼中忽然浮现出了一抹悲哀之色，长叹了一口气道：“学佛门武学，未必能造福世人。
学魔门武学，也未必就会为祸苍生。
是非善恶，本在人不在武。
佛耶？
魔耶？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正邪本在一念思量！”
然后只见苦和尚双手合十，对柳夜行了一佛礼道：“还望施主记住老衲今日之语。
魔门武学可学，但切不可坠入魔道。
需保持灵台清明，才能返归本真，得见大道！”
听见苦和尚的话，柳夜的眼中也是出现了思索神色。
半晌，才点头道：“多谢大师指点，小子决不敢忘！”
他这一声“大师”，发自内心，决不仅仅是因为苦和尚救了自己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