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须活着。
可是,他们没有了煤,没有了粮。
他们自己的肚子的饥鸣,与儿女们的悲啼,比一切都更重要,都须最先解决。
法国佬每个月给发的那点微少补贴金,根本不够一家人吃饭。
阿贵中学毕业之后,就加入了外籍兵团,无它,只是因为薪水丰厚而已。
并且参加了第二次中东战争,还为了法国去了趟阿尔及利亚,虽然这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但也并非是一无所获,至少带回去五万法郎和法国国籍。
而后就遇到了个倒霉女人,之后为了她在酒吧争风吃醋,失手打死了个倒霉蛋。
父亲找了自己的老朋友,把他送到了香江,想要他避避风头。
后面阴差阳错地加入了和兴和,在刑堂的帮忙下,拿到了香江身份,于是就在这里娶妻生子了。
他为兴和出了三次手,这次是第四次,前三次成功的不能再成功,希望这次也一样顺利。
楼梯这个关键位置已经占住,阿贵给身后的安仁打了个前进的手势。
安仁是唯二拿ak47的人,枪法和实战经验都可以,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只用了一秒钟就冲上楼。
黑暗中的其他人,也没有放弃这个机会,接二连三地上了楼,整齐地排列在墙边。
阿贵没有贸然地冲上楼,唐楼的建造成本不高,墙壁就是石膏墙,子弹一打就穿,不保险。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动,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
楼外的风雨声越来越大,但他全然不在意,也不害怕楼上这些人跳窗逃走。
因为前后左右他都布置了人手,只要在窗边露头,一定会吃闷亏的。
不出他的意料,楼外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痴线!”
阿贵乐了一声,端起枪,对着石膏墙扫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