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尔朱荣仅仅年长自己三岁,高欢心情再次沉重起来:微末时,忙于交游,疏忽了对阿惠的教育,起事后更是无暇看管。
他走到门外,对守在院子里的心腹家奴们道:
“去将阿惠唤来。”
不久,高澄进门行礼道:
“孩儿拜见阿爷。”
高欢摆摆手,没有寒暄,直入主题道:
“天柱大将军死于洛阳,为父派遣孙腾往汾州报信,劝说尔朱兆早入晋阳,阿惠,你认为我是出于何意?”
高澄若是回答不上来,高欢准备将其中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儿子听。
自己的阿惠,自小聪颖,现在培养也不算晚。
尔朱兆是如何被玩弄,高澄一清二楚,他组织语言道:
“兴许是阿爷视尔朱兆为掌中玩物。”
高欢剑眉微挑,心想自己的反意真写在脸上?
否则为何连十岁的儿子都能知道。
“你继续说。”
高澄应了一声,继续道:
“阿爷见疑于尔朱荣,方被置于晋州,晋州虽富,但绝非王业所在。如今阿爷遣孙长史北上传讯,此举可得尔朱兆信任,若能借此离开晋州,犹如蛟龙入海,再不受尔朱氏节制。”
这番话一出,高欢再不将高澄当做十岁孺子看待。
他拍拍身边的蒲团:
“阿惠,坐过来。”
待高澄坐下,高欢郑重地问道:
“既然晋州不足以成事,那何处可为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