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叔年轻时候是个跑江湖的,年少轻狂又性子冲,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和帮派上一个老爷结了梁子,将那老爷打成了残废因此吃了个大官司。青楼女子并未等他,狠心嫁作他人小妾,而他则处处遭人排挤,出狱后整日浑浑噩噩。
祥叔在扬州混不下去的时候是金娇娇母亲南静苼对他伸出了援助之手,祥叔感念这份恩德,自愿成为南静苼的私仆,默默守护在她身边。
南静苼还未成亲前喜爱游历与美食,最爱的当属瑜洲城的辣火锅,于是就在此处小住了半年,开了这家长福客栈。南静苼死后,将长福客栈赠予了祥叔,这些年他一直守在瑜洲城打理长福客栈,也算是对故人的一种缅怀。
五楼总共四间大厢房,每个房间都已经被收拾得一丝不苟。南静苼当年在瑜洲城小住的时候,就住在五楼,她故去后,祥叔就只对外营业二楼、三楼、和四楼,五楼专门留给金娇娇住。
推开窗台,仿佛能闻见山间青松的芳香,全身上下的疲倦霎时间被扫去一大半。
房间格局很大,金娇娇道:“祥叔,我们四人也住不下这么多间房,不如让出两间给刚才的客人住吧,他们那一大家子,两间房也住不下呀。”
赵炳煜一听就乐了,两间房意味着和老婆同床共枕有望。
“怎么住不下,你们四人刚好一人一间啊。”祥叔并不想让外人吵到金娇娇休息,且刻意忽视她和赵炳煜的关系。
但打着坏主意的某人偏要在他面前找存在感,
“祥叔,我觉得夫人说得甚是在理,咋们就给他们让出一两间厢房。我与夫人同住一间即可,至于喜儿和安安,他们想住一间就一间,想住两间就两间。”
祥叔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道:“你是谁?”
金娇娇带着姑爷回扬州的消息早就传到了瑜洲,他又怎会不知金娇娇身边的人是谁。只是见赵炳煜第一眼,祥叔就看不上他,就像当初南静苼领着金文回扬州说要嫁与此人时,他也看不上金文一样。
纯粹是一种护犊心理。
在一楼的时候,赵炳煜就感受到了来自祥叔的敌意,也不恼,厚着脸皮自我介绍道:“祥叔,你好呀,我是贾铭,娇娇的新婚夫君。”
祥叔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年轻人气性挺大,挺爱逞威风嘛。”
他指刚才赵炳煜和彪悍男人叫板的事,拿着老婆的钱耀武扬威,算什么男子汉。
赵炳煜看出了他眼里的轻蔑,摸摸鼻子没说什么,绕到内间收拾行李去了。
内间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灯,金娇娇扫了眼他独自进去时的背影,就像融浸入潮湿落寞中的沙洲。莫名地,她觉得赵炳煜在向她诉说着无声的委屈。
“祥叔,多年不见,你还是喜欢把我们当小孩儿逗。”金娇娇朝他眨眨眼睛,以开玩笑的口吻缓和气氛道:“对他好点嘛,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成亲呢!”
“这小子借你的势耀武扬威,明显就是看上你的钱,你爹怎么给你选了这么个人?”祥叔不满问道:“莫非你也喜欢这绣花枕头?”
“不喜欢又怎样?喜欢又怎样?我和他都已经成亲了。”金娇娇坦然道:“祥叔,人哪有处处完美的,您和他就是接触不深,他为人其实挺善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