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一些疲惫。
阙玉收起棋子,拿起长几旁的茶具。
“母亲在世时,每有烦心事便拉我坐在一起,一边品茶、一边吐露心事。我当时年少,听不懂母亲的困惑,但是每次母亲说完都像是卸去了心事。司主若是相信阙玉,也可以把烦心事说出来。”
卢通沉默不语。
世间事有失有得,算计别人,就要防备别人算计。
走到今日这步,已经无法回头,更不能有丝毫大意,只能继续走下去,一直走到底,或者走到死。
“听说,阙真人许多年没有见你母亲。”
“对。”
阙玉点了下头,摊开一个茶叶,嘴角突然浮出笑意,道:“也不对。”
阙玉动作舒缓,一点点抽出叶片内的细小茶梗,只留下叶肉。
卢通不自觉地放松几分。
“怎么不对?”
“父亲常年呆在藏书阁,还不许其他人进去打扰。母亲经常偷偷钻入阁楼,藏在房梁后面偷偷看他。”
卢通也露出笑意。
“肯定瞒不过阙真人。”
“嗯,父亲经常说藏书阁里有成妖的耗子,可是从来没有捉过。大戟管家好不容易借来一只火眉猫,父亲还大骂了一顿,说猫会抓坏藏书。”
卢通笑意更盛。
“阙真人竟然还有如此一面。”
阙玉抬起头,道:“司主也是。”
“嗯?”
卢通脸上的笑意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