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应允,双手捧着青铜盒,跨步向前。
三十步。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两位近侍伸手拦下,荆轲立刻止步。
高台上,嬴政安坐,盖聂站在嬴政身后,双目如剑,从荆轲身上扫过。
荆轲抬眼以余光看了看。
他知道,这位便是他此行最大的阻碍。
“大王,此乃秦国叛将樊於期首级,燕国将此献于大王,以表其诚。”
嬴政点点头,道:“呈上来。”
荆轲抱着青铜盒便要上前,但刚刚踏出一步,旁边近侍已然伸手接过铜盒,转身奉向秦王。
秦王看了一眼那人头,又让左右臣子分辨,确定是樊於期之后,便颇有满意的点点头。
“燕国之诚,孤知道了。孤与燕太子丹也有多年未见,他近况如何?”
战国之时,各国交战,却又友好,关系错综复杂,常常以国君之子为质,放在别国。
昔日嬴政便是秦国质子,放于赵国,而燕太子丹,也为质子,放于秦国。
说起来,两人还曾是一段时间的好朋友。
但后来燕太子丹自行逃出秦国,回到燕国,这在六国之间,乃是大忌。
可为罪。
嬴政看似随口一问,实则却夹杂着问罪之意。
荆轲道:“太子丹当年思亲心切,潜行回国,自知有错,还望大王既往不咎,则感激不尽。燕国特派使臣前来,竭诚修好,并已‘督亢’地图相献,以表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