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寿在地板上抽动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呼吸,慕容翰细细的擦着自己的佩刀。
“慕容翰接旨。”一内侍领宫中护卫,浩浩荡荡的站立在慕容翰府门前,与寻常传旨不同,跟随武士皆披铠甲,手指陌刀,于这佳节之景格格不入,倒是无形中多了几分肃杀。
慕容翰赶紧换掉身上带血的衣服,整理整理衣冠上到门前,恭敬的跪在那里道:“臣慕容翰恭迎圣旨。”
却闻那个内侍扯者公鸭嗓子道:“燕王诏命:慕容故将翰,假托称病,私习骑乘,且勾结乱党敌国,意欲作乱。孤虽有好生之德,然翰背国叛主之意昭彰,今已查获人证物证,铁证如山。孤虽欲开释前嫌既往不咎,然其徒叛国之行在前,如今背主之行在后。古云:‘羔羊,尚知跪乳受之,况人臣乎’?孤念兄为慕容族人,此生不复相见。”
只见后面跟着奴婢托着一个盘子,上置一酒壶和秬鬯,肃穆的站在他身后。
“将军,燕王天恩,赐以金屑酒,快快上路吧。”
护卫也紧握着手中的佩刀,上元的花灯,映这胸前的明光铠分外血红。
慕容翰缓缓起身,双手微微颤抖的伸向前去,欲接那秬鬯。正在此时,外边一阵喧闹,却见一人已经冲入队列中间。
那侍者不耐烦的说道:“何人在此喧哗,给我速速拿下。”
说是迟那是快,却见那人一把拔出宝剑架在那侍者脖颈,那侍者大惊,脸色刷白,腿不由软了下去,“壮士好说好说。”
众人回望,那拔剑之人却是慕容霸。
队伍之中众人皆不敢上前,毕竟慕容霸是王公子弟,他们虽奉王命,倘若误伤了公子如何担待。
一时之间却僵在那里。
慕容翰此时站立,向慕容霸吼道:“霸儿,你这是为何,抗旨不遵,罪无可赦,你给我下去。”
“何来王命,这是乱命,是乱命就不能从。”慕容霸把剑往那侍者的脖颈更贴近了几分。
却见那侍者随从涅皓说道:“将军,这诏命本就出自燕王,将军切莫行谋逆之事。”
慕容霸岂能管这些,架这那侍者的脖子往府里退却。慕容翰接过秬鬯也跟着进去。
府外人无奈,不敢往里强攻,只得包围府院。
退居府院内室之中,慕容霸一把把那侍从扔在地上,那侍者头如捣蒜,只拼命说道:“将军饶过小人,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
慕容霸看到内室里韩寿的尸体,向慕容翰说道:“王伯,如今首恶已除,速禀燕王,此中定有误会,自古律法有八议,王伯是父王至亲,罪不至此。”
“侄儿,你还记得我们慕容家的一首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