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侍女及随从紧跟其后,纳采雁璧,乘马束帛。其后仆人并排左右,皆佩印绂,执弓韣,手持礼物嫁妆在后面跟随。其嫁状里有:黄金、锦缎、玄纁帛、绛、绢、兽皮、钱币,玉璧等等不一而足。其上挂以红色绣球,铺大红喜字,可谓喜气满满。队伍逶迤前行在徒河的的大街之上,道路两旁也披红挂彩,惹得徒河众军民在两旁驻足观看,只把小小的徒河城挤的水泄不通。
那南部都尉孙泳如今就暂且充当婚使者,在府门前迎来送往,接纳各色宾客,远处喧嚣声渐起,那迎亲的队伍慢慢出现了。随着孙泳一声嘹亮的喊声“新人入府,奏乐”。府中丝弦管竹声大作,府中众人人头攒动,竞相要目睹新人的风采。
队伍穿过府门,只见段先缓缓走下燕王御赐的油壁车,虽是以铜为饰,然亦是金光辉辉,制逾后妃。段先着红衣金缕,华贵非常,盘发为飞天髻,飘逸灵动,比之当年河北甄宓更胜几分青春灵动。
慕容霸小心翼翼的扶下段先下车,段先羞涩的看了他一眼,脸色绯红随即便用团扇把自己的脸遮住。
慕容霸不知是紧张还是忘了,扶下她后,呆呆的直往前走,段先到底是闺阁女子,妆容繁杂,礼服华美,却跟不上了。
红毯一侧的段元气恼道:“霸公子,这成婚怎么只有你一人来呀?”众人一整哄笑。慕容霸的脸瞬间红了,忙停下,等段先前来。
两人缓缓的走在红色的毛毡之上,段先手持团扇,遮住其脸庞,却也难掩其秀荣,众宾客纷纷探头探脑,欲一睹芳容。慕容霸,边走边侧目看她,眼神流露喜悦,段先手持着团扇更紧了。
新人行之青庐之前,立定,将行合卺之礼。送嫁的侍从高呼道:“吾子有惠,贶室段先也。燕王有先人之礼,使老奴请纳采。“
慕容霸、段先拜而答谢道:“儿臣多谢父王。”
那侍从慌忙扶起两人说道:“平狄将军,燕王病笃,唯念念不忘乃公子和段姑娘,你们速速成婚,了却我王之心愿。”
“儿臣遵旨。”
两人入青庐之前,左右婢女以承盥之器置清水使二人洗手清洁。
二人在青庐里分两侧坐下,中间桌上置醯酱二豆,菹醢四豆,两人取箸微微尝一口。
侍从婢女,取四爵两卺,中置无玄酒,夫妇二人对饮。最后起身交拜。
礼成。
随着主婚使者孙泳一声“开宴”,婚礼达到了最高潮,高弼及府中众人起哄道:“新妇子快出来,”众来宾起哄道:“催新妇,催新妇”。
段先拿着团扇遮着脸,好不羞红。慕容霸却也对着众人挤眉弄眼,时不时和段先相对而笑,好不开心。伴随开宴,乐工,礼乐齐奏,演奏诸如乐府《上邪》《击鼓》等。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管弦丝竹合着祝酒声、道贺声一片欢快。
段元羡慕的看着姑母和姑父,出神道:“姑父是我的良人该多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