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赵帝石虎业已病重,三公九卿,王公大臣皆不得觐见,众臣惶恐。
前些日朝会,太子石世监国,刘后在帘后一旁旁听,刘后属意,张豺居众臣之首辅佐朝政。
朝堂上张豺向众臣宣道石斌悠游行猎,没有孝心,已在襄国圈禁的消息。诸臣听之大哗,求情之表章谏言皆一一驳回。如今邺城要害宫禁守卫均被刘后、张豺一党把持,朝局更加混乱。
那日,侍中徐统向刘后进言道:“姚弋仲、蒲洪、石闵乃一时人杰,如今强兵在手,不日即将回都。若无强人压制,恐如放出笼中之鸟,再无宁日,臣请刘后、张将军为我赵国计,速召燕王回都。”
张豺不耐烦的说道:“看来你们收了石斌多少好处,皆为其张目,此人于亲不孝,于国不忠,暗结死士,豢养党羽,臣受陛下、刘后重托,当为太子扫除奸佞。”将要言罢,语带讥讽,“这赵国少了石斌就不行了吗?!”
李农大忿道:“臣要见陛下,我等已多日未见陛下,岂非被你辈所害,臣要见陛下。”
“大胆,刘后、太子在此,岂容尔等在此大放厥词。”张豺大怒道。
“张大人,李司空忠勤王事,其情可勉,当为嘉奖。”刘后一边说一边半探出身子,向太子大声问道,“太子石世,汝父如何?”
石世如提线木偶般,回头看向刘后,刘后目光严厉。石世只一字一句的说道:“父皇偶染风寒,太医说了要许静养,想来不日即可痊愈,诸臣毋忧。”
刘后闻听此言,深深的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在帘后大声发问道:“怎么样,李司空,太子之话有疑吗?”
李农抗辩道:“晋室殷鉴不远,我朝亦恐有贾南风之祸。”
“你你你,大胆。”刘后又气又恼,若是褒姒,丽姬之乱还好,竟把她比做又黑又丑的前朝贾南风,刘后气的浑身发抖。忙不顾礼仪忙唤张豺上前,欲命他速速治罪。
张豺无奈,如今朝堂之上刘后和张豺根基尚浅,加之当时石世能成为太子,联名上书之人里也有李农,算是有拥立之功,若杀此人恐伤众臣之心,便劝慰道:“刘后莫急莫急,小不忍则乱大谋,姑且忍她这一时。”
刘后撅着嘴,一脸不悦,“哼,就知道诓我妇道人家,你说,你说我比贾南风如何?”
“哪,哪有贾南风比您差远了,你比之郑妃更美。”
“连夸人都不会,我哪有郑樱桃这样的姿色,要不是她大儿子石邃获罪被废,那有我等之事。”
朝堂上公然调情,太子石世大囧,全然不把太子放在眼里。
退朝之后,刘后和张豺急不可耐的在后宫之内缠绵悱恻,正在情深意浓之际,杨环来不及禀报,便闯门而来,只看到羞红一幕。慌忙说道:“老奴什么都没看见,老奴告退。”
说完正欲返身出宫,却被张豺一把叫住,问道:“汝休要离去,暂且稍候。”
刘后却在一旁意犹未尽,只拉住他的手想要尽未了之事。惹得张豺不悦道:“妇人。杨内侍办事素来谨慎,今次如此冒失,想来必有要事,你且稍候。”
“什么要事,这赵国马上就是我家世儿的,”转念一想,“算了,陛下还在,我等就再忍几天吧。”说完刘后只卧在锦被之内,余者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