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断?”
“咳咳,将军,成帝在时,为增加赋税,把侨民编入所在郡县的户籍,清查隐匿户籍,扩大在籍之口。奈何人亡政息。将军要扩大兵员,吸引流民,必须行土断。咳咳。”袁乔终于支撑不住了。
桓温见袁乔病体难支,忙命人道:“快送袁公回府休息。”
目送袁乔出府,桓温喃喃自语:“若无袁乔,何来我今日之显耀之位。”回顾左右道,“袁公所说之事,乃富国强兵之谋,若吾能执掌朝政,当切行之。”
袁乔甚有才学,亦有胆识。可惜平蜀之役身被数创,虽经救治,但自从上次入建康之后,身体每况愈下,桓温甚为担心。
桓温回府,站定:“传令各军整备兵马,诸将,须以北复中原为念。”
堂下诸位将军起身说道:“臣等领命。”
此时,赵国魏郡。
在离开邺城的官道上,一行军士正在夕阳之下,缓缓前行,也不知去哪儿,只要离邺城越远越好。
数日前,邺城郊外长乐宫内,石遵已到此地多时,每日只是悠游在管弦丝竹,美色酒食之中。
永嘉之乱之际,海内分崩,伶官乐工,皆被刘渊所获,及石勒灭刘曜,又获乐工安置于邺城。晋室苦于未有八佾之之舞,然而在这河北腹地,钟鼎之声犹存而邺城尤盛。
此时在长乐宫内,乐工正在奏古之雅乐《驺虞》。
合着歌声:“彼茁者葭,壹发五豝,于嗟乎驺虞……”舞者腰部束带,下身裙摆坠地,脸上施以面靥状,手持一柄团扇,头上的飞仙髻随音乐上下翻腾,好似仙女降落人间。
乐工舞者正在认真的演奏,在高台上的石遵只是不断的饮酒,对眼前的舞蹈毫无兴致。此时“砰”的一声,案台上的石遵只怒掷其酒杯在堂上,似乎有一股无名的怒火无处发泄。音乐瞬间停止了下来,舞者乐工齐到堂下谢罪。
这时,孟准从殿外,悄然从一侧的偏殿里进来,孟准见那些人皆跪在堂下,忙上前言道:“彭城王,这些人也就奉命行事,责之无益,恐被人抓住把柄。”
石遵只苦笑道:“父皇召我入都,如今十多天过去了,音讯全无,孟准你说,我就是到这儿来听黄钟大吕的吗?”随即悄然问道,“你此去邺城多时,可有消息?”
孟准凑近了说道:“大王,臣正是为此事而来。”孟准只一个颜色看向堂下的乐工。
石遵忙挥手道:“汝等下去,此处不需要尔等侍奉。”
孟准说话更神秘了,“大王,臣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人,此人在偏殿等候,还望大王屈尊前去一晤。”
“此处无旁人,还不妥吗?”石遵却是大为疑虑。
孟准不说话,只起身做出决绝的做了一个恭送的手势,“彭城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