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慕容评意欲发怒,只见燕王面露不悦之色,慕容评识趣赶紧闭嘴。
“喳喳喳”“啁啾”
众人循声望去,树枝原来是一窝小鸟,只见刚刚破壳而出,毛色微黄,还是一毛茸茸的,两只成鸟正吊着虫子在喂食。
慕容评因书信之时心中方才大乱,闻声呵斥道:“快把这个鸟窝捅下去,乱人心智。”
内侍便拿来竹竿,正欲要捅,慕容暐却是心思善良忙对可足浑安说道,“小姨,这窝鸟正可怜,留下他好嘛。”
可足浑安也心下不忍,暗道:“是呀,雏鸟慈母,甚是可怜。”
于是便离席挡在那内侍的前边,不让他捅鸟窝,转身向燕王道:“姐夫,燕王,安儿恳请燕王姐夫留下这一窝小鸟。”
燕王一扫不悦,顿时来了兴致,说道:“那你说说,我为甚么要留着它。”
可足浑安一时语塞,憋出来一句:“因为……因为我看它们可怜。”
“哈哈”众人闻听嘻笑不止,连旁边的侍从都掩面而笑。
燕王伸手致意,让她来到跟前,问道:“哦,那世上可怜的东西多着呢,马儿被人奴役,猎鹰被人驯服,都可怜。难道只因为可怜,就让燕王姐夫把它们都放了?”
“因为,这儿是他们的家。若留着他们,那鸟儿便会年年岁岁而来,不会离开。如果现在毁其巢穴,使雏鸟无居,就会殒命,父母们就会伤心,就再也不会来了。”
可足浑氏懊恼,在旁说道:“小女无知,让燕王烦扰了。”
可足浑安却不以为意,大急道:“‘鸤鸠在桑,其子在榛。淑人君子,正是国人。正是国人,胡不万年?’”若大王心存一片仁义慈爱之心,不单是小鸟,就是世人也会感念我王的仁德的。”
慕容评怒道:“大胆小女,竟敢非议燕王。”
王后马上前去,欲掩她的嘴巴。可是燕王却若有所思,喝道慕容评,“只和一小女子置气,成何体统。”忙宽慰可足浑安,“我的安妹妹你继续讲下去。”
“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情,物尚且如此,人何以堪。人都是爱恋家人,顾念雏子。只要家在这边,纵使有鲲鹏之志,也会如那细细的情丝永远牵着。”
“永远牵着,牵着。”燕王陷入沉思,一时之间众人陷入沉默。
涅皓在一旁提醒道:“燕王?”
“哈哈,”燕王大笑道:“众人愣着干嘛,下去,既然安妹妹有如此,这窝鸟就留着吧。
慕容评在一旁疑惑不解,进言道:“燕王,这来信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