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已深,石鉴问左右,“乐平王石苞来了没有?”
“启禀陛下,未见乐平王踪迹。”
石鉴坐下草草拿起典籍,又放下,临近举事,石鉴心中越来越慌张。
“启禀陛下,乐平王到。”
“快,快召”
“陛下,臣,石苞前来觐见。”
石鉴示意左右退下,此时室中只有石苞。这时石苞嗔怒道:“陛下,如今方是举大事之时。臣还有些地方尚未布置妥当,如此急召我,恐坏了大事。”
石鉴也不气馁,只道:“苞弟,朕这不是着急嘛。你说这次可有把握,我可听说石闵可是有万夫不当之勇,使得双刃矛,万人莫敌。”
“陛下,只要他进入这邺宫之内,就由不得他了。陛下臣弟先行告辞,还有几处未布置妥当,待得宫中三通鼓毕,擒得石闵再来复命。”
“苞弟……”未及石鉴说完,石苞只出门而去。
“石闵、石闵,”石鉴喃喃自语徘徊在室内,忽然他神色肃穆,又大笑道,“石闵,今夜之后世间再无石闵。”
此时内侍杨环进入室内,闻听石鉴此语大惊失色,石鉴见杨环入内,也不回避,召他进来,“杨内侍,事成之后,代朕宣召,历数其罪状,夷灭其亲族,党羽。”
此时石闵正在宫外的御道上等待,此乃大司马李农必经之处。李农乘车将过,石闵示意李农车驾停下,李农探出张望,只见石闵矗立在道路中央,心中疑惑,便约一同上车。
李农问道:“我听门人说道,大将军已先入宫城,何以在此?”
石闵答道:“还不是底下的人劝谏,如今你我二人权势滔天,担心有所不测。”
李农回道:“羯赵立国以来,汉人素来无将军这般高位,如今胡汉二者势力几欲如同水火,你我二人定当要多加防备。”
二人在说话间,只闻宫中鼓声大作,大响三声,石闵大疑。不一会儿,石闵手下一卫士满身是血,飞马赶来。在车外俯身禀道:“大将军,之前假扮将军的人乘坐撵车,入宫之时已被人射杀在西中华门,宫中有人要谋害大将军。”
李农石闵二人问讯大惊,石闵定过神来,对那人吩咐道:“速调府中守卫,随我一起进宫。”
石鉴再宫中听到外面三通鼓声响起,心下大喜,忙唤杨环,“杨环,汝代朕速速传旨,剿灭石闵。”
“遵命。”杨环意欲起身出门。
只在这时,石苞匆匆赶来,未及进门,只喊道:“陛下,速速躲避。”